夜晚透过窗棂渡进来,在沙发、茶几、和那些到处都是照片上,留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也半埋在阴影中,说话时像一尊苍老而坚硬的石雕:“我没有同意,但我也没有反对——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知道。”孙院长看着他的反应无比惊讶,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,“就算他没告诉你你也肯定猜到了!可你从来不劝他?你发自内心地赞同他的做法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池老师没什么表情的重复。

        孙院长猛地站了起来:“你这样纵容他难道就不怕你女儿责怪你吗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再说一遍。”池老师下颌上绷起两条筋,几乎是从齿缝间逼出声音来,“我女儿已经死了,死了,死了!她是一个无神论者,我们一家人都是无神论者,我们相信人死了就是死了,没有灵魂没有轮回没有地下的再见!你知道什么是死吗?死就是终结就是消亡就是彻底的灰飞烟灭!所以!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她没有责怪我的机会了,而还苟延残喘的我,只想看着那个畜牲以最凄惨最可怕的方式去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那温璨的未来呢?”孙院长不可置信道,“温璨也还活着!他还年轻!他才三十岁都不到就要变成杀人犯了吗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办法。”池老师慢慢说,“毕竟他不仅是我的外孙,不仅是我女儿的孩子,他还是那个畜牲的儿子,是那个温家的后代——何况他自己并不在乎,在复仇这一点上,我们是共犯,是一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885章火种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孙院长瞠目结舌,无话可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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