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此法……此法若成,不啻于再造山河!”朱光祚激动得浑身发抖,“昔人云俟河之清,人寿几何,若依陛下之策,引黄淤灌,变斥卤为良田,此乃……此乃神禹之功,百代未有之奇策!”

        朱由检微微颔首,对此等赞誉不置可否,继续说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事欲成,非但要有良法,更需得力之人。朕意从安都府内另设一营,专司此事。由田尔耕于流民之中,招募拣选三万青壮,厚给其饷,精练其械,平日操练武艺,垦荒筑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他的话语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田尔耕,带上了一丝冷峻:“这三万精兵既是工程的骨干,也是朕安插在数十万流民中的一把钢刀!

        数十万流民啸聚一处,虽为国效力,然人心叵测,稍有煽动,便可能酿成大祸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此三万精兵在侧,既可为表率,引领众人,亦可于必要之时,弹压宵小,平息乱象,确保这数十万之众,始终是朝廷手中的驯服工具,而非反噬自身的利刃。待到战时,他们便是我大明一支精锐的预备之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而望向朱光祚:“在此三万精兵的统辖与监督之下,再将数十万流民,仿效军中编制,组成‘治河工程兵团’,分厢、都、营、哨,令行禁止,统辖调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接着,他望向毕自严:“户部需颁布《屯垦授田令》,明文晓谕天下:凡参与治河者,无论兵民,皆按日供给口粮,月发微薄薪俸。

        工程告竣之后,可凭其功绩,优先分得由自己亲手开垦创造出的良田,且自授田之日起,十年之内免其一切赋税!”

        此言一出,毕自严心中那笔账已经算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以最低的成本化百万潜在的流寇为帝国最忠诚的自耕之农,与不离乡土的预备兵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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