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,乃我大明肌体之上的附骨之疽!”
“附骨之疽”让张维贤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“英国公,你要记住,后金再强,只要关宁防线在,他们就打不进来。大明至多是丢些面子,花些钱粮。可陕西一旦糜烂,流民四起,兵变蜂起,星星之火便可成燎原之势,席卷中原腹地!到那时我大明,就不是伤筋动骨,而是要从内部土崩瓦解了!”
张维贤眉头一皱,他本以为天下最大的威胁莫过于关外的建奴,却不想在皇帝的眼中真正的致命之患,竟在腹心之地!
“陕西大旱,赤地千里,颗粒无收。到了今日,旱情愈演愈烈。没有饭吃的饥民,便是那些反贼流寇最肥沃的土壤!他们只要振臂一呼,从者云集!”
“朕亲赴陕西斩了贪婪无道的秦王,杀了一大批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己,设立天子屯,试图安抚流民,整顿边军。的确是起到了一些作用,暂时压住了那里的火。然,天灾不息,人祸不止,朕所做的不过是杯水车薪!”
朱由检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奈与疲惫。
那是一种面对煌煌天威,人力有时而穷的无力感。
“朕可以杀一个秦王,可以杀一百个贪官,但朕无法让老天降下一场甘霖!这,才是我大明最紧急,最致命的威胁!”
张维贤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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