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桃桃拼命想抬起手,想朝他跑过去。可下一秒,闹钟……不对,是村子里的鸡叫了。
“喔喔喔……”
沈桃桃猛地睁开眼,心脏“咚咚咚”跳得像打鼓。
窗外天刚蒙蒙亮,屋子里还黑乎乎的。她躺在床上,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是梦。
可梦里那个声音,还有心里头那股又酸又疼的感觉,却真实得吓人,半天都散不去。
那个人……是谁啊?
同一片天空下,离山蛇村几十里外的虎牢关外,气氛却完全不一样。
虽然关隘已经拿下,但北境军大营里,没有一点打了胜仗的喜庆劲儿,反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中军大帐里,灯火亮了一宿。
谢云景站在一张铺开的大地图前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眼窝里面全是红血丝,死死盯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河流。
宋清远站在他旁边,脸色也很凝重,声音沙哑地分析着:“……云景,根据当时桃桃坠下的位置和水流速度来看,地下暗河的可能性最大。这条河在下游十几里处有个潜流口,水势复杂,但并非没有可能将人带往更远的下游……甚至,冲出山脉,进入平原地区的支流……”
他已经把各种可能性,包括最微小的那种,都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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