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拜堂的长明灯终於撑不住了,焰火跳了最後一下,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中,他低下头,嘴唇触上了她的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吻。只是一个触。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,像一滴雨落在花瓣上,轻到几乎没有重量,但她感觉到了——像一道烙铁印在额头上,滚烫的,终身的,无法祛除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唇从她的眉心离开,移到她的额角,又移到她鬓边那片被剃过的、细软的绒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那里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久到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从身T里飘了出去,飘到礼拜堂穹顶最高的那根横梁上,俯视着这两个在黑暗里抵额相触的人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不该动心的神父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不该被触碰的修nV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受难日的夜晚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蒙着紫布的十字架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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