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无礼!不过我的确跟凯特是一伙的,这点你不用怀疑,现在把那袋放在架子高处的坚果干拿下来,再把我跟这顿佳肴藏进你的衣服里,带回房间里去;你给我坚果,我就给你这里的故事,这份交易何其公平!”好吧,现在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了,罗德爬上旁边的凳子,把坚果揣进口袋,再把仓鼠塞进领口,重新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打开门,玛丽帕兹夫人仍然站在窗口,一动不动地望向黑暗深处,而房间里已经冷若冰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罗德站在她身后,没有作声,尽管她是个如此纤细的女人,走起路来脚步都几乎不会发出声响,几乎瘦成一条棉线的脊背倒是永远挺得笔直,却总有让人大气不敢喘的气质,像是担心被她那双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后领子拎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直至玛丽帕兹发觉到身后有人,转过身来呵斥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什么都不懂,活脱脱是个白痴,被自己的妄想症吓成了只小猫……再打搅我睡觉,当心把你也挂在我的壁炉上面。”她嘟囔着离开了,留下罗德长舒一口气,重新反锁上门,再掏出那只耗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说说,你怎么学会的说话?”他迫不及待地将汤姆丢进了坚果袋子,“我还是头一回见耗子能发出人声——这简直违背动物解剖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汤姆在里面快活地来回穿梭翻滚,身上的绒毛沾满了坚果壳外的黄色粉末,“别急,年轻人,先让我想想从哪里讲起……”将自己塞成圆球后,汤姆餍足地梳理着胡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故事长的很,我得好好斟酌下让你别听着就沉沉睡着……我在这里待了六十年,当然,那时候我还是个男人,始终忠心耿耿地给提阿马特一家做事,他们是个古老而尊贵的家族,出过不少封圣的人,血液里都恨不得流淌着金子,也向来受到王室的器重……我就生在他们的庄园里,子承父业,最开始是做养马小弟,我干的很卖力,为的是不跟马粪打交道,再被提拔成护具的看护匠,后来我的主人,上一任提阿马特老爷,也就是亚当·提阿马特,觉得我是个脑袋机灵的干活好手,就提拔我去到了城堡里服侍,当他的侍从,每年领数十块金币,甚至还带我去参加了二十年前对你们的战争,培养我当侦察兵,成了上尉,他是我今生的恩人,毋庸置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玛丽帕兹夫人就是这位亚当·提阿马特老爷的遗孀喽?”罗德想起来那个写在门前的名字,他准备尽可能地将汤姆啰里啰唆的讲述引到现况上来,“但他们看起来没有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错特错!你怎么能这样想?!”没料到,汤姆忽然吱吱乱叫起来,“简直是对提阿马特老爷的羞辱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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