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,也不是圣灵。”玛丽帕兹回答,她主动地拾起佩剑,塞进罗德依旧发抖的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真的,你跟他同样有颗纯白的心,也同样不够果决,同样百无一用,不过谁让你长相太傻,脑袋太笨,内在更是庸俗乏味,到底比不上他的一根毫毛……我不喜欢。”她忽然像是有感而发地对着罗德评头品足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这幅丧气模样,你很快就会从这场漫长的噩梦里得到解脱。”她弯腰,拾起那柄原属于约亚的佩剑,塞进罗德依旧麻木的手中……剑柄冰冷而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杀了我,罗德。”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我的心脏,是‘它’在这个梦境中的锚点。只有我的死亡,才能彻底切断链接,让这个不断重复的噩梦崩塌。风暴会停止。”她抓过罗德持剑的手,用力地攥着不让他挣开,拉向自己怀里,手指的骨节因用力而变得苍白,又凑近他的脸……双方现在都足以看清楚彼此脸颊的细小汗毛,玛丽帕兹的眼珠忽闪忽闪地散发着迷人的光泽,声音则是极尽温柔缱倦,如同呼唤情郎般呼唤着这柄即将刺入心口的利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将得到无可替代的自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夫人,你还是多斥责我几句吧,我心里很不舒服,我明白该这样做,但……”罗德感到自己的喉咙被木塞堵住,丝毫咽不下去,只得悬在中间发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……一切才刚刚开始,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”他几乎是在向她哀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了,外乡人,回到你应去的世界里吧。”这回,玛丽帕兹选择用她惯有的无情腔调,干脆利落地回答了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掌心冰冷,指腹却依旧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着,外乡人。你身上流着提马特的血,但你的灵魂不属于这里。你是唯一的变数,是唯一能打破这个循环的‘外力’。”她引导着剑尖,对准自己胸口,“杀了我,送我去与他相见,然后遗忘。这是你唯一能做的,也是对我最大的仁慈。”罗德抬起眼睛,他看向了她的眼底深处,那被疯狂与偏执掩埋的、属于玛利亚的、对亚沙的纯粹而绝望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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