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,却一个镜头也没看进去。我的耳朵一直在努力地分辨着帘子后面那片寂静里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不到妈妈的呼吸声,也听不到她翻身的声音。她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,把自己从这个屋子里彻底地抹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半场,罗纳尔多,那个顶着滑稽阿福头的男人,连着踢进了两个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家那栋破旧的红砖楼,瞬间就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、男人们的欢呼声和叫好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舅舅也从凳子上,一跃而起,把手里剩下的半瓶二锅头一饮而尽,然后,像个疯子一样在屋子里又蹦又跳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就在他那声嘶力竭的、充满了酒精味道的欢呼声里,帘子后面那个死寂的世界里,突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、几乎被外面的喧嚣完全淹没的气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,很短促,也很怪异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不像叹息那么绵长,也不像咳嗽那么浑浊。

        它更像是一声从喉咙最深处被巨大的压力硬挤出来的、干涩的、短促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或许,算是一种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