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笑声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尖锐,冰冷,像一小块冰,掉在了烧红的铁板上,“呲”的一声就消失了,只留下一缕微不可闻的、自嘲的青烟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不像哭声那样,是温热的、湿润的、能让人感到悲伤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像一根冰凉的、细细的针,瞬间刺破了夜晚的寂静,也刺痛了我的耳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心,在那一刻,不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下,而是像被这根冰凉的针给狠狠地扎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宁愿听到她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哭是我能听懂的语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一声短暂而又冰冷的、不知是何意味的轻笑,却像一个我完全无法破译的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号,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、从脊背升起的、彻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忽然觉得,帘子后面那个一动不动的、黑暗中的妈妈,在听完舅舅那句“强者永远是强者”的醉话后,她不是悲伤,也不是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舅舅狂欢了很久,直到电视里开始播放颁奖典礼,他才像一滩烂泥一样,瘫倒在椅子上,沉沉地睡了过去,嘴里还嘟囔着“罗纳尔多……牛逼……”之类的梦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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