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蜷缩在地上,护着头,一声不吭。
等蓝英带着村里人赶到时,那两个男人已经跑了。玉米地里,李尽欢躺在地上,满脸是血,衣服被撕破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几乎看不出人形。
王沁沁扑到他身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从那以后,这个小姑娘看李尽欢的眼神就变了。
而王亮生——或许是出于愧疚,或许是出于感激——把李尽欢收为学徒,教他认草药,教他一些简单的医术。
但好景不长。半年后,王亮生开始头疼,视力模糊,手脚发麻。去县医院一查,脑癌,晚期。
这个曾经风光无限、后来又强娶少妇的老人,就这样瘫在了炕上,等待死亡。
“后……山……”王亮生费力地说,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口气,“阳……坡……野……菊……花……”
“野菊花,现在该开了。”李尽欢接过话,“采回来晒干,能卖钱。”
王亮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,他艰难地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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