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两旁的草叶上还挂着露珠,打湿了他们的裤脚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,气氛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蓝英不时指着路边的植物,告诉尽欢它们的俗名和简单的特性:“这是车前草,清热利尿的,夏天煮水喝很好……那是蒲公英,也能清热,嫩的时候还能当野菜……哦,那边那片是艾草,驱虫辟邪,端午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娓娓道来的平和。尽欢听得很认真,不时点头,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:“师娘,那这种开紫花的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紫花地丁,也能清热解毒,外敷治痈肿。”蓝英耐心解答,又补充道,“不过这些常见的,药性都平和,真要治病,还得用些特别的方子。那些方子里的药材,很多都长在深山老林,或者对采摘时节、炮制方法要求极高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尽欢,眼里有赞许,也有一丝复杂,“你学的那些配伍、药理,比我懂得深。我啊,也就认得些字,看得懂几本老书,再就是知道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养生调理的土法子。真要说治病救人,还得靠你自己去琢磨、去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的是实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蓝英出身不算差,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,认得不少字,后来阴差阳错嫁给了王亮生,那老东西虽然人品低劣,但医术上确实有些家底,留下不少医书。

        蓝英恨他入骨,却把这些书当成了报复的工具——她自己学,也教给尽欢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毕竟没有系统学过医,更多的是充当一个“识字先生”和“引路人”的角色,将那些晦涩的古文翻译、讲解给尽欢听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更深奥的医理、药性配伍、甚至一些偏门方剂的调配,都是尽欢自己天赋异禀,加上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惊人悟性,一点点摸索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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