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知道我将要出关。”他说得极慢,“她便会自己净好身,天未亮便跪在殿前,等待着我出关……”
他说得温柔极了,语句拉长得仿佛有意为之,像刀子贴着皮划,既不破血,又逼出汗。
“她现在连发髻都按着我的想法弄的,自己都不敢乱动一缕……太懂事了。”
他轻叹一声,那叹息像是在怜惜,又像是在欣赏,“你若也能像她那样好使,我倒真舍不得这样折腾你。”
姜昭玥指节微动,心中屈辱至极,终于还是泄出一丝破绽。
他当然看见了。
满意地笑了笑,他低头,声音里带着难以隐藏的嘲意与惬意:“可惜啊,姜昭玥,你终归是你,但你似乎忘记是谁让你坐上那个皇位了。”
他像叹气,又像笑着摇头,语调轻缓地补上一句:“你看你母后,她闭了眼,不再看天,你呢?还是存在念想,还要撑……撑着给谁看?”
他说到这,忽而俯身,指尖从她肩头的织金边线缓缓挑起,顺势往下滑了一寸,指腹轻蹭过她衣上的绣线。
他没多说话,眼神带着炙热,像是终于动了情绪,慢慢逼近她耳畔,嗓音压得更低、更冷:“脱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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