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七境之身强行驾驭八境乃至九境才能触及的规则之力……月道友这份悟性与魄力,当真让贫道汗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生死只在刹那,当时若不拼命,此刻我已是那人掌下亡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无垢靠在冰冷的舟壁上,声音虽然微弱,语气却依旧淡然:“比起当场陨落,这点代价我还付得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付得起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玉德真人轻叹一声,似是被她的决绝所触动,语气中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无力回天的遗憾:“只可惜天道无情,凡胎肉身终究无法承载大道的碾压,道友强行催动规则,便是以身为薪柴,此举虽惊艳,却也彻底烧断了自己的长生大道。这是道伤,是规则之力的反噬,非人力可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无垢并不在意他的惊叹与惋惜,她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玉佩,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濒死的恐惧,只是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既知是道伤,真人见多识广,可有补救之法?”

        玉德真人沉默了许久,那玉佩上流转的光芒似乎都因为这个沉重的话题而黯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,他才发出一声带着无尽沧桑的长叹:“月道友当知逆天而行必遭天谴,这道伤触及本源,若要痊愈,除非有传说中能令人脱胎换骨的不死圣药为你重塑肉身、洗去凡胎。然而自千年前圣魔一战,这世间的圣药早已被耗尽,也就是说……道友这身修为,确实是保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舟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,窗外的林涛拍打着舟身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为这位即将跌落神坛的剑修默哀。

        月无垢并没有露出绝望的神色,她那苍白的脸上依旧保持平静,那种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,海面下暗流涌动的深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玉佩缓缓开口,声音虽轻,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:“我唤醒真人,本就不是为了求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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