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牙切齿地瞪了我一眼,端着碗逃也似的躲到了桌子的另一头,背对着我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面条,仿佛那面条跟她有仇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知道,她根本什么都没吃进去,她的后背绷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乱了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吃过午饭,是一天中最难熬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太热下不了地,我们只能待在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往这个时候,她会穿着短裤在堂屋的竹床上睡个午觉,我则在旁边玩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,她根本不敢在我面前躺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院子里的老槐树下,堆着小山一样的玉米棒子。这是前几天刚掰回来的,得趁着日头好,把外面的苞衣剥掉晒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树荫底下,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剥着玉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件长袖衬衫的袖口被她挽到了小臂处,露出了一截被晒得微黑但依然细腻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走过去,也搬了个马扎,故意挨着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坐下。抓起一个玉米,刺啦一声撕开苞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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