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被玉米叶子划了好几道口子,细细的红痕,渗出一点点血珠,被汗水一浸,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他需要这种疼。需要这种实实在在的、物理意义上的疼,来压住心里那种更深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疼。
干了大概半个小时,沈远实在闷得慌,开口说话了。
\"大伯,你种了多少年地了?\"
\"四十多年。\"
\"四十多年?从十几岁就开始了?\"
\"嗯。十二岁跟着我爹下地。\"
\"那你……有没有想过不种地?干点别的?\"
张大伯掰下一截发黑的玉米穗,扔在脚边的竹筐里。动作不紧不慢的,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。
\"没想过。\"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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