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云殊不知何时已倚在不远处的护栏边,换回了那身惯常的贵公子装束——玄色锦袍裁剪得极合身,腰间束着鎏金玉带,鎏金发丝被高空的微弱气流撩动,几缕散落在额前,映着星辰灯盏的柔光,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月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双手环胸,唇角噙着惯常的轻蔑弧度,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,却闪过一丝极快、极淡的异样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砚舟垂眸,重新看向掌心的玉石碎片,指腹轻轻摩挲那只展翅仙鹤的纹路,声音低而平静:“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苍云殊轻嗤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,却又忍不住多问一句:“还怪痴情呢……对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砚舟指尖微顿,目光柔和下来,像月光落在静水里,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声音极轻,却字字清晰,带着旁人难以察觉的珍重:“是……是对我最好的人之一。在我什么都不是、连活下去都像在乞讨的时候,她将我视为全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苍云殊撇了撇嘴,鎏金发丝被风拂过眼角,她别开头,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赌气的意味:“最好的人吗?切……谁稀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砚舟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将玉石碎片收回戒指。

        苍云殊见他不吭声,心底莫名有些不舒服,又补了一句,声音更小,却依旧尖锐:“谁会稀罕你这种卑鄙小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就要走,步子却比平时慢了半拍,像在等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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