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样,一前一后,沉默地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清辞始终与顾砚舟保持着七尺左右的距离。这个距离,不远,不近,既是她不敢逾越的界线,也是她此刻内心最真实的写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那么低着头,一言不发,像一个犯了弥天大错、正等待着家长审判的孩子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日里那股清冷孤傲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仙子气息,此刻早已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啊,所谓的高冷,所谓的不可一世,从来都只是给外人看的伪装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怎会,舍得用在那个自己放在心尖尖上、深爱着的人身上呢?

        当顾砚舟领着那个沉默的身影来到紫岚居一楼的柜台处时,一副极具冲击力的、荒诞滑稽的画面,便映入了他的眼帘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平日里那个总是挺着将军肚、躺在摇椅上、满嘴“不怕这不怕那”的佛系胖子掌柜乔元,此刻正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态,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肥硕的身躯,随着双手的动作,带动着整个上半身,一下又一下地、用尽全力地朝着顾砚舟的方向,磕着响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圆滚滚的脑袋与地板碰撞,发出“砰!砰!”的沉闷声响,仿佛要将这紫岚居的地板都磕穿一个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磕,一边用一种哭爹喊娘般的、充满了戏剧性悲腔的哭嚎声,高声喊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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