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靠背里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,脚上那双磨损严重的硬底皮鞋悬在半空,鞋尖正对着地面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。
“哒。哒。哒。”
皮鞋敲击空气的细微声响,在这凝滞的空间里如同倒数着什么。
男人抬起手,食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,最终指向两人中间茶几上的一个空玻璃烟灰缸。
“这个烟灰缸还在老地方。”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他的语调温和、平稳,像是一杯放凉的白开水,不起丝毫波澜,“你还记得吗,以前我总是在这儿抽烟,你在旁边嫌弃烟味太呛。后来我就彻底戒了,只因为你不喜欢。”
绯红没有接话。
她戴着白手套的五指猛地向内收紧。
那本就绷紧的丝绸面料在巨大的握力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布帛裂响。
指尖刺穿了手套,直接抠进了下方棕色的真皮扶手深处。
“咔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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