枣花的眼泪掉在了二狗的脸上,有一滴掉在了他的嘴角,他尝到了那咸咸的味道。二狗说道:“枣花,我心里苦啊。”
枣花说道:“你的苦我知道,因为我的心里也苦,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,还有啥被这苦的?二狗哥,你振作起来吧,大家都希望你像以前那个二狗。”
二狗坐起来,眼睛红红的,很可怕地望着远方。
枣花从他身后抱住他,流着眼泪说道:“二狗哥,这一切都成事实了,你不可能改变了,你何苦还要这样子,折磨你,也折磨我,折磨大家啊?”
二狗转过身,眼睛里汪着泪水,不自然地笑了一下,说道:“枣花,我没事,我还没娶媳妇呢,我的人生才过了一半,我会好好活下去的。”
枣花拼命点着头,笑着,两人抱在了一起。
这天,是大狗和桃子结婚的日子,村里的人几乎全部都来帮忙了,他们没少受过大狗的恩惠,再加上以后要借大狗的手艺,都赶去捧场。
大狗招呼大强柱子瞎娃等几个年轻人,在家里吃哨子面,吃完面就要去柳家坪桃子家搬嫁妆,迎娶桃子。
他们临走的时候,贾彩兰再三叮嘱要带好“份”,别让人家一把掏了去,最后不好离开。
这个“份”,有必要解释一下,在西北农村都有这个风俗习惯,就是把一些硬币用红纸包了,几分钱一包,到了新娘子家,人家要耍女婿,或是把女婿的鞋脱了,把带去抬嫁妆的扁担藏了起来,这边就得用“份”赎回来。
七八十年代农村的“份”包的很少,不像现在,一出手就要五十、一百或几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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