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失望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他坐在床边,盯着宾馆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,忽然觉得一种荒谬的清醒:他不是病了,他只是有着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、无法兼容于常规范本的欲望系统。
从那之后,他不再尝试矫正,转而选择了更聪明的策略——隐藏,伪装,等待。
二十岁那年,经人介绍,他认识了苏文慧。
第一次见面在国营厂的食堂,吊扇慢悠悠地转,搅动着闷热粘稠的风。
她穿一条藕粉色的确良连衣裙,坐在油腻的长条凳上给他盛绿豆汤。
她弯着腰,领口垂坠,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沟壑,一颗晶莹的汗珠正顺着那沟壑往下滑,滑进那片看不见的阴影里。
周正辉接过搪瓷碗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,温软,丰厚,像刚出锅的馒头。
他抬眼看她,她正用围裙擦着手,低眉顺眼的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那脸庞的圆润弧度,那脖颈的粗细,甚至那对大胸脯沉甸甸坠在胸前的姿态,都和记忆里的母亲有了奇异的叠影。
介绍人在一旁赔着笑:“文慧这姑娘贤惠,屁股大,好生养。”苏文慧红着脸啐了一口,胸脯随着那声啐微微一颤,荡出温软的波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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