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人到家吃饭,断没有让客人收拾的道理。可一桌子也就两个人,瞎讲那些礼数也没多少意义。林侑静帮着江亦然收了桌子,把锅碗瓢盆端去流理台洗。
「你什麽都没问。」
江亦然突然开口,声音低柔,毫无预兆地从身後传来。林侑静轻微地顿了顿,拿过菜瓜布开始洗碗。
「你不也没问我吗。」他没转身,声音模糊地混在水流里。他不知道江亦然现在是什麽样的表情,说实话他也不想看,总觉得看了一整晚都不用睡。
身後的男生也许是笑了,林侑静不太确定。他像个人形洗碗机一样勤奋地刷着碗,明明他平常很懒得洗碗。
江亦然什麽都没说,流理台里的碗盘都洗了一半。碗总不能洗一辈子,林侑静等了一阵,最後还是叹了口气,说:「我十二岁後就没吃过年夜饭了。」
「之前我阿嬷——就是Si了八年的那个,还没Si的时候,我爸跟我继母会带我回老家吃饭。」
「她过世那年我妹妹刚好出生,在她们三岁以前,我继母也会喊我下去,吃完饭再回去。具T吃什麽我不太记得了,可能是火锅。」
「那之後呢?」江亦然终於出了声,林侑静本来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早就走了,看来他一直都听着。
「之後我妹妹会拿着礼盒上楼,其实不只过年,只要过节都会。」林侑静回,「大年初一我爸跟我继母会上门来发红包,有时候也不会来,但是会转帐给我。」
「过年对我来说就是这样一种东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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