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他们不远处,靠着栏杆吹风的,是换回乾净T恤的星宇,以及推着一辆老旧脚踏车、眼神终於有了一丝聚焦的默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五个人,在没有任何人约定的情况下,大脑里的「导航讯号」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磁场的牵引,在傍晚的淡水河畔重新汇聚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说话,大家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轮即将落下的夕yAn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天的世界对他们而言依然充满了裂痕——小安明天还有新的报表要对,默然今晚回去还是要面对妈妈写满担忧的简讯,阿拓下一次过马路时手心依然会出汗,微光知道自己过几天可能又会陷入爬不起床的黑暗,星宇耳边的齿轮声也只是暂时静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疾病没有奇蹟般地消失,世界也没有在一夜之间变得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看着河面上那片被夕yAn染红的波浪,默然突然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不再像以前那样乾枯:

        「昨晚,蓝衫帮我托着铅块的时候,我以为五分钟过後我就会被压碎。但今天我发现,当我知道你们也在这个城市里呼x1的时候,那个铅块……好像就没那麽重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微光停下了手中疯狂的琴弦,转过头,对着默然灿烂一笑。那笑容里没有狂躁的亢奋,只有一种燃烧过後、安心退cHa0的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我们是一起生病的人啊,」星宇歪着头,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,认真地说:「在人马座的观测手册里,生病的星星是不会被抛弃的。牠们只是在调整自己的发光波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安听着,忍不住笑了出来,眼角却带着一点点Sh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拔开手里蓝sE小瓶的软木塞。与此同时,默然、阿拓、微光和星宇也心照不宣地掏出了各自的瓶子,在夕yAn的余晖下,轻轻地拔开了封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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