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,那辆黑sE迈巴赫已经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窗的深sE膜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,但挡不住内在的目光。秦若雪靠在後座上,一只手托腮,修长的指尖轻轻敲着车窗扶手。她的坐姿端正挺直,膝盖并拢,小腿垂直放置,丝毫没有因为久坐而放松姿态。但她的目光——那双向来清冷如冰的冰蓝sE眼眸——正牢牢锁定在美食街的人群中,锁定在那个破了外套、满头汗、坐在铁皮棚子里大口吃面的年轻人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从h毛掀桌子那一刻起,她就在场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秘书早上送来那份林尘的资料时,她原本只是打算在城中村外围转一圈就回去开下午的董事会。结果车子刚拐进美食街的路口,就看到面馆门口围了一堆人。她让司机停车,然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到那个外卖员从人群后方不声不响地走出来。看到他在出手之前深x1了一口气,手攥成拳头又松开,再攥紧。看到他用足以碾碎鼻梁骨的力道砸翻了光头混混。看到他的上臂肌r0U在挥拳时绷成铁块一样,将铁管敲出了弯曲的弧度。看到他被折叠刀刺穿外套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用一记手刀绞了那个混混的腕骨。看到他把最后一个混混踩在水槽里,弯下腰说了几句话,声音很低,隔了半条街听不见,但她能猜出那是什么样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辈子见过太多高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仙盟的执法长老、家族的护道者、修真界的顶级强者,每一个都拥有凡人无法想象的力量。但那些人的强大是基于修为、资源、根基——是与生俱来的天赋,堆叠了无数天材地宝才铸造出来的。而这个外卖员,他既没有灵根,也没有修为加持,纯靠血r0U之躯和某种来历不明的低阶符纸撑了不到一刻钟,就敢赤手空拳y撼七八个持械的地痞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修为的差距。这是某种更深层的、与出身和天赋无关的东西。说不上来是什么,但她认得——在她的世界里,这种眼神通常只属于少数人。仙盟长老身上见过,她祖父身上见过,镜子里的自己身上也见过。她从不敢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那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她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了这种眼神。这个人月薪没有她一顿饭钱多,住在月租三百块的隔断间,每天骑着电瓶车在车流里穿梭。

        蝼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天出门前看过资料的结论,她亲自下的。现在这个词依然在她脑海里盘旋,但分量变轻了——轻得有些滑稽,像把一块巨石错认成了一粒沙。不是所有不起眼的都是沙子——有些是没擦g净的金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越过半条街的距离,穿过铁皮棚子的油烟和水蒸汽,落在那个正在埋头吃面的身影上。面汤混着汗水淌下他的下巴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碗牛r0U面上,狼吞虎咽,像一个饥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尝到了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她总觉得这种人离她的世界太远。现在她知道,这种人身上有种东西是她的世界里很多人缺少的——包括她自己。她和那些门阀贵胄坐在铺着丝绒的会议室里g心斗角,在利益的棋盘上寸土必争,时常觉得筋疲力竭,但无法cH0U身。而这个人只是坐在一顶破旧的铁皮棚子下面,吃一碗几块钱的牛r0U面,汗流浃背却安然自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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