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容模糊,但那声音——他一听便知。
那是他此生忘也忘不了的声音,那群山贼的恶行,皆由此人而起。
“滚——”他咂嘴低骂,眉头深皱,撇过头去。这一遭,他真是烦透了心。
“听闻你的父母已是病愈了。”
“我父母无恙。”
“他们被我下了药。”
“闭嘴。”见此人面无神色,毫无悔意,谢湳炎怒目咬牙,试图挣脱身上的束缚。
那人低下身,仿佛睥睨天下的姿态,直视着他:“谢湳炎,你做了什么?”
那一日,唐三藏独自上山之后,谢湳炎杵在原地,直到松了手,望见手心紧握的那一包解药,早已被他的汗水弄得濡湿,不成样子。
回神过来,他还不如将这样的东西给丢了——父母若死,他便无人可孝;若只有一人能活,更是大为不孝。
这一念之间,竟叫他不知何为孝、不知何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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