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允许我直言吧,夫人——我之所以尊称您一声夫人,只是出乎必要的礼貌罢了,毕竟我并不认同这套尊称,而您的忠犬更是个傲慢无礼之徒,丝毫没有对旁人尊重,更无对法律跟道义的敬畏,或许您还能讲些道理,但他显然已经被水泥浇筑了心和脑!我想哪怕是在柯林斯,法律也应规定过不得无故地私刑杀人……”罗德越说越激动,“荒唐,简直荒唐,一群没有开化的野兽!……公理跟正义这种东西好比空气,只有一朝失去,方知道它的可贵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厌恶自己的头顶笼罩着属于我的天花板?”玛丽帕兹开始垂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,将手指末翘起来对准灯光打量,“您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就像只狺狺狂吠的狗,明明吃着主人的,用的主人的,也住着主人搭建的草窝,却不知好歹地向主人呲牙,这种不讨人喜欢的狗就应当——”她停顿了片刻,咧开嘴,露出了红彤彤的牙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应当被一棒敲断脊梁骨再塞进汤锅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杀要剐现在就一并来吧!我已经受够了这里充斥的扼住喉咙似的窒息,心脏被火烧着,简直无法再忍受!长痛不如短痛,让你的忠犬过来砍掉我的脑袋吧!最好再悬挂在大门上,用来警告其他的无辜过客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过于无聊,还是请您立即收拾好铺盖,从窗户里立即走出去吧,省的委屈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,我还有我的使命没有完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让我猜猜?啊,应当是去保护那个金发傻妞儿吧,我早就发现你俩眉来眼去,要行不轨之事啦,你信誓旦旦地要从我们这群恶魔的威逼下护她周全——但你们中间有彼此相争的事,怎敢在不义的人面前求审,却不在圣徒面前求审呢?何不作为圣徒审判世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这番拗口的话成功地将罗德的大脑搅成了浆糊,就在他苦苦思考其意时,玛丽帕兹再度转身离开,只留给他酷似幽灵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发了会儿怔后,罗德还是难以相信他与玛丽帕兹的争执就这样简单地结束了,他宛若梦游地踱步,三转两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倒在床铺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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