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充取经人一事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盘算来盘算去,说白了也不过是看上头打算寻个什么由头,又打算治个什么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并不想袖手旁观,我也不想加重罪责,但我更不想一笑泯恩仇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一就是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救了我,不假。

        使我免于刀剑戕害,亦是不假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残忍打杀数十匪徒,又不顾我意愿将我囚于水帘洞数个日头,更是不假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当那慈悲相的观音问我如何处置六耳猕猴之时,我迟疑了会儿,没有立刻作答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底,我心里那杆称,早在这无边无际足以吞没我的深海之中起伏不定摇摆不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佛修自然是慈悲为怀,若我不深究,他貌似也没那越俎代庖的意向,如此便只剩下了莫名沉寂心思不明的悟空,尚未表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那日他当然是想下死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论是为了我,还是为了他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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