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在她眼底熔成两潭晃动的金水。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耳语,仿佛怕惊动什么,“要走了。下个星期。”
世界突然被按了静音键。蝉鸣、车声、远处篮球砸地的闷响,全都潮水般退去。只剩下我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,咚咚咚,像面破鼓。
“去……哪儿?”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问,声音像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。
“美国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目光直直钉进我眼睛里,“一个叫卡塞尔学院的地方,他们录取了我。”
美国。卡塞尔学院。
这两个词像两块板砖拍在我空荡荡的脑壳上。
什么东西塌了,碎得拼都拼不起来。
那个从小跟我屁股后面、替我打架、给我抄作业、陪我打星际打到天亮的女孩,那个我以为会永远在我伸手就能拽到的距离里的女孩,要走了。
隔着一整片太平洋,远得像另一个星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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