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我应约前来阿格莱雅的浴宫。
露台上的月光仿佛具有了重量,流淌在我们之间,凝结成一道温柔的屏障。
阿格莱雅倚靠在我怀中,白色亚麻长袍的褶皱在夜风中微微拂动,勾勒出她放松下来后,那具被誉为“神塑曼妙”的躯体真实的、带着呼吸的曲线。
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头,投向脚下沉睡的奥赫玛。
而圣城之美,一如阿格莱雅。
万家灯火在她碧绿的眼眸中闪烁,如同散落的星辰。
这座由大理石、黄金与橄榄树构筑的城市,它的秩序、它的繁荣、它的每一道优雅的弧线,确实都映照着她本人的意志与美学。
她是奥赫玛的改衣师,并非用针线,而是用那名为“浪漫”的权能金丝。
她的双剪是决断,双尺是律法,无声地裁剪着城市的命运,修补着时光留下的破损,试图将那纷繁复杂的因果与色彩,编织成一件天衣无缝的结果。
“他们看着我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几乎融入了风声,不再是之前舞蹈时的温存,而是带着一种抽离的、旁观者的冷静,“就像看着这座城。美丽,坚固,永恒。仿佛生来就该如此。”
我能感受到她话语底下那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她不喜欢奉承的话语,还有委迤的场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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