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对劲。王悠千蹙起眉头,伸手想搭上那人的肩膀,指尖却穿过了那片铁灰sE的衣料,像是穿过一缕烟雾。他猛地收回手,指尖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凉意,不是温度意义上的凉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不属於此世的空茫。
这种感觉他经历过,就在入金慕宁梦的时候。
「我们在梦里。」他低声说。
瑀犽愣了愣,隔着薄纱环顾四周。那些紫藤花穗的边缘微微泛着萤光,空气中的花香b现实中更浓,浓到几乎可以用舌尖嚐到甜味。远方台北市的霓虹灯还在闪烁,但它们的光线被一层看不见的膜滤过,变得柔和而模糊,像是隔着水面的倒影。这不是百鬼夜行的路径,这是某个人的梦境,被百鬼夜行的妖气搅动,无意间向他们敞开了一条缝隙。
而这个梦境的主人,正站在前方不远处,浑然不觉自己正在被观看。
万山荫站在紫藤花海的边缘,微微侧着头,目光落在前方某个定点上,神情专注而温柔,像是在欣赏一幅只有他看得到的风景。
王悠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场景倏地转换,他们置身在一条巷子里,王悠千一下就认了出来,是兽医院後面的防火巷。
那道窄巷夹在两栋旧公寓之间,宽度只容两人侧身而过,地上积着前夜没乾的雨水,倒映着巷口那盏忽明忽灭的日光灯管,把整条巷子泡在一种病态的苍白里。
墙上的cH0U风扇嗡嗡作响,把兽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和猫狗沐浴JiNg的香JiNg味搅在一起,吹散了又聚拢,聚拢了又吹散。
梦中的王悠千背靠着墙,还穿着那身白袍,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,像是一条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惊动的蛇,想缩回石缝里。
而他面前站着一个男人——林永,他此时神情有几分无措,却遮掩不掉熠熠生辉的自信,他往前走了半步,把王悠千困在墙壁和x膛之间,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面上,「我喜欢你,王悠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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