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贾进娘子用左手肘子支在床上,正待起身,一副病恹恹的俏模样,甚是惹人怜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莫要起来,有要动了胃气,还需多在床上躺些时候才好。适才慕容先生说此病只需服上他的汤药,再多多休息,当可药到病除……”燕青见她容颜憔悴,神色郁郁,只当她是病来所致。

        贾进娘子淡淡一笑,道:“劳烦小乙哥,我这病是生下来就得了的,已经习惯了。”她虽是说得轻描淡写,眉宇间却有一抹轻轻的忧郁之色。

        燕青微感诧异,道:“夫人向来锦衣玉食,何以忧伤至此?敢莫是有人欺负了你,小乙无能,愿为夫人分忧。”贾进娘子见他关心,心中感激,自景山修竹亭见他从容退敌,英姿飒爽间风流蕴籍,已是芳心大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见燕青体贴入微,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:“这不便是你魂牵梦萦的那人儿么?去,去,去,莫莫莫,负了这良辰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杏眼横媚,秋波流转,中间有着一分欣喜、一分忧郁、一分激动、一分欢爱,美目痴痴,只是望着燕青那虎目含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悄然道:“奴家这身子骨自个儿知道,无甚大碍。奴家只是,只是……昨日你家夫人跟我说起要去法觉寺烧香,我知丈夫必要随了去,就找了个托辞在家……小乙哥是聪明人,自当知晓才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贾进娘子踌踌躇躇着把话说完,玫瑰也似的嘴唇张合之间分外诱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燕青实乃天巧星转世,一颗千伶百俐心,岂有不明白之理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佳人嘴角轻颤,如颤颤的郁金香花瓣,而低低的语音是那花瓣上的露水。

        燕青伸出手,轻轻拂拭她眼角的珠泪,感觉被无数的柔丝所包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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