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使用针线,但指尖流淌出细微的金色光屑,如同拥有生命的萤火虫。
只见我那件质地坚实的外套,在它手中如同柔软的丝绸般被轻易摆布——袖口被巧妙地翻折、打结,衣领被向内翻转、固定,下摆甚至被拧成了某种……颇为艺术性的麻花状。
整个过程无声而迅速,不过几个呼吸间,我那件好端端的外套,就变成了一件造型奇突、绝对无法正常穿着的“艺术品”。
完成之后,“衣匠”如同完成了一件杰作,将这件“改造”后的外套轻轻放在椅背上,然后对着我,微微颔首——那姿态,竟与它主人平日里带着些许矜持的致意如出一辙——随即无声地滑行离去,消失在门外。
我愣在原地,看着那件惨遭“毒手”的外套,一时间哭笑不得。
这绝非“衣匠”的自主行为,没有阿格莱雅的意志,它绝不会做出如此……充满恶作剧意味的举动。
这是阿格莱雅的小伎俩。
她在用这种近乎孩子气的方式,表达着她的不满——对我连日来忙于事务、未能与她有更亲密接触的无声抗议。
没有责问,没有抱怨,只有这样一个优雅又令人恼火的“警告”。
她甚至没有亲自出面,仿佛在说:看,我若愿意,连你的日常衣着都能掌控。
无奈之余,心底却又泛起一丝奇异的柔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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