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你现在在国内还是米国?”
“米国我要上班啊,很忙的。”
陈佳辰把手机拿远一点吸鼻子,问他,“你在哪里?”
周从嘉在一个她没听过的小城市,南方沿海地区。他挺详细地描述他的岗位,听在陈佳辰耳朵里就是维护官民团结和写宣传材料。
“嘿嘿,恭喜你!终于要如愿以偿啦。那你过年没时间回老家啦好辛苦呀”
这就是陈佳辰不想联系他的原因。
她听着周从嘉的呼吸都感觉心痛,好像这么久以来的快乐都是自欺欺人。
才不是!
她真的很高兴自己有孩子了,那为什么两个人只是聊些最基本的近况,她就忍不住流眼泪呢?
她真的很想他,她身体里的小生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,周从嘉不在她身边。
河淀和凤凰村是七百多公里,伦墩和京市陡然加至八千多公里,十八线小城和米国东海岸再度加码到一万两千多公里。
他们心离得远,肉身也离得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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