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也会提起关于结婚的事情,萧云同样一口否决,然后沉默,任由父亲说些牛头不对马嘴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显然,父母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父母在想什么,萧云却渐渐有些理解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想要一个安稳、和谐的家,一个家要怎么安稳与和谐,能够带来安心感呢?

        有一套房子——哪怕那套房子需要贷款数十年的人生,需要欠下亲戚朋友的人情,住不了二十年就会变得老旧,但有那么个东西,似乎就能让她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下意识认为婚姻是他自己的事情,以前出轨固然是他的错误,但这件事情别人提起,就是别人的错误——所以作为父亲,他应该干涉儿子以后的婚姻与生活,因为不结婚是一件不应该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件大事都因为萧云的否决而拖延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不会再喋喋不休,软中带硬地试图说服他,父亲也不会被忤逆般冒出怒火,甩个耳光进行物理说服,顶多表现一下自己很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尊重和宽容吗?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尊重是因为自己能够为家里赚钱,如果宽容是因为父母已经无力和厌倦控制自己,那么这份尊重和宽容,就显得挺可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自己也懒得和父母成天争吵一些话题,不是因为爱,只是因为厌倦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,萧云会有种自我与身躯割裂开来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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